第(2/3)页 他像撒豆成兵一样,将它们一把把撒在代表“北平”的蛐蛐罐外围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荒芜的包围圈。 “五十万大军,臣会把它们拆成十个五万。” “臣不攻城,不野战,甚至不跟他见面。” 李景隆脸上露出让人心悸的阴毒笑容。 “臣会用这五十万人,把北平周围五百里,犁地三尺!” “烧光他的庄稼,填平他的水井,迁走他的百姓,毒死他的牲畜!” “只要是北平城外的活物,连只耗子,臣都不给他留!” 李景隆越说越快,情绪激动: “他骑兵厉害?好!我看他没草没料,战马吃什么!吃雪吗?” “他突袭厉害?好!我看他周围全是无人区,几百里没有人烟,他去哪抢粮!他能抢谁!” “臣要把北平变成一座孤岛!一座死城!” 他一拍桌子,震得茶水再次飞溅。 “我会逼着他出来跟我打!但他出来也没用,因为我根本不跟他接触。” “他进我退,他退我烧。五十万大军,哪怕是用十个换他一个,哪怕耗上三年五载,我也能把他最后一点家底耗得干干净净!” “这就是臣的打法。” 李景隆抬起头,死死盯着朱雄英,双眼通红,神色癫狂。 “这叫绝户计。” “只要这么打,能赢。但是……北地三省,十年之内,寸草不生,百业凋敝,会死很多老百姓,很多很多。” 说完这最后几个字,李景隆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尽数消散。 他又变回了那个惜命的曹国公,瘫软在太师椅上。 他在赌。 拿自己的命,赌这位太孙殿下的心思。 是仁君?还是枭雄? 良久。 “啪、啪、啪。” 朱雄英轻轻鼓了三下掌。 “九江啊九江。” 朱雄英看着这个满身冷汗的李景隆。 “谁说你是大明的草包?这一手坚壁清野,怕是连徐帅复生,都要夸你一句‘好狠的心肠’。为了赢,脸都不要了,这很好。” 李景隆苦笑一声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