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:姐妹朝堂-《辽河惊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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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保重。”她深施一礼。

    离开晋王府,萧慕云去了太医局。苏颂正在等她。

    “副使,下官找到了些线索。”苏颂引她入内室,取出一本陈旧医案。

    “这是统和二十八年的太医局值班记录。”他翻到一页,“看这里:七月十五,萧怀远大人突发心疾,太医秦德安出诊。诊断:旧伤复发,心脉受损。用药:参附汤。”

    秦德安!那个为耶律斜轸办事,后又提供解药配方的老太医!

    “继续看。”苏颂指着一行小字,“当夜,秦德安又奉召入宫,为……某位贵人诊脉。但贵人名讳被涂改,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萧慕云心中一紧:“哪位贵人?”

    “看不清,但看笔迹,像是……”苏颂压低声音,“‘太后’二字被划掉,改为‘宫中’。”

    太后!统和二十八年七月,太后已病重,但还未到病危之时。秦德安深夜奉召入宫,为太后诊脉?然后父亲就突发心疾?

    这太巧了!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她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下官查了那段时间的用药记录。”苏颂又取出一本册子,“秦德安从药库领取了‘附子’‘乌头’等剧毒药材,说是配制药膏。但按量推算,足够毒死十人。”

    附子、乌头,都是可致心疾猝死的毒药!

    “这些记录,当年没人查吗?”萧慕云问。

    “太医局记录,若无圣旨,外人不得查阅。”苏颂道,“且秦德安是首席御医,有权领取药材。若不是副使让下官细查,这些记录恐怕永远无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线索指向秦德安,但秦德安已“死”。他留下的替身已被处决,真人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“先生,这些记录我能抄录一份吗?”

    “下官已抄好。”苏颂递上副本,“副使小心,此事牵涉宫中,非同小可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萧慕云收好副本,“此事还请先生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离开太医局,萧慕云心乱如麻。父亲之死,果然有蹊跷。秦德安涉嫌下毒,而秦德安听命于耶律斜轸。耶律斜轸背后是谁?李氏?还是……“天”字辈首领?

    若太后也牵涉其中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苏念远正在等她。见她面色不对,关切道:“姐姐怎么了?可是朝中又有麻烦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萧慕云勉强一笑,“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给姐姐熬碗安神汤。”苏念远体贴地说,“母亲教过方子,很管用。”

    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,萧慕云心中温暖。至少,她还有亲人。

    晚膳时,她问苏念远:“妹妹,你在宋国时,可听说过‘玄乌会’?”

    苏念远想了想:“听姨父提过。他说,玄乌会是渤海遗民的组织,在宋国也有活动。朝廷……好像有人暗中支持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姨父没说。只说是朝中一位大人物,想利用他们牵制辽国。”苏念远道,“姐姐为何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只是好奇。”萧慕云掩饰道,“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夜里,萧慕云辗转难眠。父亲、太后、玄乌会、宋国、宫中用度异常……这些线索,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
    而她现在,就像在迷雾中摸索,看不清全貌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不能停。为了父亲,为了真相,也为了大辽的安危。

    窗外,月色如水。

    她起身,走到书案前,摊开纸笔。

    她要给韩德让写信,询问当年父亲去世时的详情。韩德让是三朝元老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也要给乌古乃写信,提醒他注意温都阿离合懑的动向,此人投奔室韦,恐成后患。

    还要……她看向妹妹房间的方向。要保护好这个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划过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长夜漫漫,但黎明终会到来。

    她坚信。

    【历史信息注脚】

    辽国文武分科的历史依据:辽代科举确有词赋、经义、法律等科,后期增设武举,但规模有限。

    太医局医案管理制度:宋代太医局医案需存档,辽仿宋制,但执行不如宋严格,易生弊端。

    附子、乌头的药性与毒性:二者均为中药,可强心、止痛,但过量或使用不当可致心律失常、死亡。

    晋王出征的礼仪规制:辽国皇子出征有特定仪仗、权限,常配经验丰富的副将辅佐。

    苏念远的人物塑造:体现其善良、聪慧、有艺术才华,为后续可能卷入政治斗争做铺垫。

    宫中用度线索的推进:逐渐接近核心秘密,但保持悬念,不过早揭露。

    秦德安线索的重要性:连接耶律斜轸、萧怀远之死、太后病重等多条线索的关键人物。

    萧慕云的心理压力:面对家族秘密、朝堂斗争、亲情责任的多重压力,体现人物韧性。

    女真统一的进展:乌古乃基本统一女真,但残余势力投奔室韦,为边境冲突埋线。

    夜间的书写场景:通过主角深夜工作的细节,体现其勤政和内心的孤独感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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