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轰。第二声枪响。 独头弹从不到五步的距离打进猪的面门,铅砣子贯穿了整个颅腔,从后脑飞出去。 三百多斤的身子猛然一顿,整个身躯的力道瞬间被抽空。前腿一软,脑袋栽进雪里,整个身子向前滑了半米多远,撞在谁家的院墙根底下,不动了。 土墙抖了一下,墙头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。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。风从巷口灌进来。 然后所有人都涌出来了。 老孙从大队部跑过来,喘得弯着腰半天说不出话。赵三儿从沟里爬出来,手里拎着枪刚赶到,裤子湿了半截,腿还在抖。冻疮脸捂着脸从屯口方向挪过来,脸上被铁丝抽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,半边脸不能看。 硬柱站在死猪旁边,枪管朝下,冒着一缕青烟。 手臂上有一道口子,是山上搏猪时刮的,血顺着手背往下淌,和枪托上的猪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的。 屯里所有人都看着硬柱。 没人吭声。 硬柱把枪放下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,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巷子里安静,每个人都听得见。 “山上还有猪群。不止这三头。上回打的那头是头猪,剩下的没散,换了新头猪,比原来那头还凶。今天冲到屯子里来了,下次不知道冲到哪儿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林场的人管不过来。我们自己组织保护屯子。但这事我说了不算,还得屯里老少爷们一起合计。” 老孙张了张嘴,看了看周围的人,又看了看地上那头猪,最后看着硬柱,点了一下头。 冻疮脸捂着脸上的伤口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 秀兰从人群里挤出来,看到硬柱脸上的血,手都抖了,连忙伸手去摸。 “没事。猪血。” 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靠山屯和周边几个屯子。赵硬柱从山上追猪追到屯子里,当场打死三百多斤的野猪,救了一屯子人。 越传越邪乎。有人说硬柱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头野猪,还有人说他徒手把那大野猪按在雪地里,用拳头把猪给抡死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