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甚至比奴隶还不如——至少奴隶还有主人会计算他们的价值,而在这里,一条命的价钱还不如一车矿石。 矿场的深处,一名女天使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独轮车,艰难地爬一个上坡。 她的翅膀被剪去了大半,只留下两截光秃秃的翼骨,断面参差不齐,像是被钝器生生砸断的。 她的脸上满是矿尘,灰扑扑的,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——那是天使特有的金色眼瞳,但此刻那金色已经暗淡了许多,像是蒙了一层灰。 独轮车的轮子卡进一道石缝里。 她用力推了一下,车子纹丝不动。 她又推了一下,车子晃了晃,轮子从石缝里蹦出来,但她的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石头上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 独轮车失去控制,车把重重地砸在地上,矿石哗啦啦地滚落一地,有几块滚下了坡道,消失在黑暗的矿坑深处。 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太累了。 从日出到日落,从日落到日出,她记不清自己已经推了多少车,走了多少路。 脚底的茧子磨破了又长,长了又磨破,囚服贴在身上,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 她的手臂在发抖,撑在地上的手掌被碎石硌出了血,但血已经流不出来了——血管里剩下的血液已经不多了。 一名监工发现了她。 那监工走过来,脚步很慢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他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残忍,只有一种见惯了太多死亡之后的麻木。 “没用的东西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能量鞭扬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狠狠地抽在她的背上。 “啪!” 囚服裂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绽开一条血痕。 她闷哼一声,身体蜷缩起来,双手抱头,本能地护住要害。 “起来。”监工的声音依然平静。 “啪!”又一鞭。 “起来干活。” 她的身体在颤抖,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里,指甲断裂,渗出血来。她咬着牙,撑起手臂,试图站起来——但膝盖刚离开地面,又一鞭落下来,把她打趴回去。 “起不来是吧?” 监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。他收起鞭子,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起不来,就死在这儿。” 他的背影消失在矿道的拐角处。 她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岩石,能感受到石头深处传来的震动——那是其他矿工在更深处开采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某种沉重的心跳。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,混着脸上的矿尘,变成灰色的泥水,滴落在石头上。 她不想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