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们听。” 洞里安静了一瞬。 那安静来得太快,像是被人一刀切断的。 镐头声停了,说话声也停了,连呼吸声都压低了。 几个人定在那儿,像被人施了定身法。 有人问,声音发虚, “听啥?” 老赵没答。 他保持那个姿势,歪着头,耳朵朝着洞深处,一动不动地听了几秒。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煤灰和汗水糊在一起,表情看不太清,只看见那双眼睛,黑漆漆的,盯着洞里头。 他摇摇头,把镐头重新抡起来。 “没啥,干活。” 镐头声又响起来。 咔,咔,咔。 小孙刨得更起劲了,嘴里还念叨着, “一天三十文,一个月就是九百文,一年就是....” 他在心里算得美滋滋的,嘴角翘着,镐头一下比一下重,好像每刨一下,离媳妇就近一步。 老赵刨了几镐,又停了。 这回他听清了。 不是镐头声,不是说话声,是从洞里头传出来的,闷闷的,沉沉的....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爬上来,顺着煤壁,顺着地面,顺着空气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 他猛地抬起头,往洞深处看。 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,只看见一片黑,什么都没有。 但那声音从黑里头传出来。 越来越响。 越来越近。 像有什么东西在跑,在地底下跑! 像是成千上万条腿一齐跺地,轰隆隆的,从远到近,从闷到响。 脚下的地在抖。 不是错觉。 老赵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脚底下的石头在颤,余震顺着腿骨爬上来了。 “跑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