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笔账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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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去找王婆。
王婆的茶坊在县衙后街,铺面不大,门口挂了个破旧的“茶”字幌子。大清早没什么客人,王婆正坐在门口择菜。
远远看见潘金莲走过来,王婆手停了停,脸上堆起笑:“哟,潘娘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潘金莲走到跟前,没笑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借据:“王干娘,三日期限到了。”
王婆脸色一僵。
借据是原主留下的把柄,但也是潘金莲现在能用的武器。两百文不多,但足以找个由头敲打。
“这个……”王婆放下菜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潘娘子,老身这两日手头紧,宽限几天?”
“手头紧?”潘金莲声音平缓,“可我昨日看见干娘买了新头油,县东刘记的,少说也得五十文吧?”
王婆眼皮跳了跳。
潘金莲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还有,昨日那药,我倒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王婆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,慢慢剥落。她盯着潘金莲,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个谄媚的媒婆,而像条盯住猎物的蛇。
“潘娘子说笑了……”王婆的声音干涩,“什么药?”
“治心绞痛的偏方。”潘金莲一字一句,“大郎喝了肚里烧,我拿去给孙大夫看了。孙大夫说……是热毒。”
王婆的手指攥紧了围裙。
潘金莲把借据收回袖子:“两百文,今日日落前送到我家。不然,我就拿这借据去县衙,顺便问问——什么样的偏方,能让人中热毒?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王婆脱口而出。
潘金莲停步,没回头。
王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钱……我晌午前就送去。潘娘子,咱们……咱们都是女人,有话好说。”
“是该好好说。”潘金莲侧过脸,“以后大郎的病,不劳干娘费心了。我们要请正经大夫。”
说完,她抬脚离开。
走出十几步,后颈又开始发凉。不是预警,是紧张过后的生理反应。她能感觉到王婆的目光钉在背上,阴冷,怨毒。
但她没回头。
回到紫石街,武大郎已经煎上药了。小药罐在灶上咕嘟咕嘟响,满屋子苦味。
“回来了?”武大郎从灶膛前抬头,“债收得如何?”
“晌午前会送来。”潘金莲洗了手,走过去看药罐,“你喝了吗?”
“还没,等凉些。”
潘金莲拿起碗,盛出一点药汁,自己先尝了一口。苦得她整张脸皱起来,但咽下去了。
武大郎愣住了:“娘子你……”
“试毒。”潘金莲说得自然,“以后你入口的东西,我都先尝。”
武大郎呆呆看着她,眼圈突然红了。他低下头,用袖子抹了把脸,声音闷闷的:“娘子……你这两日,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潘金莲没接话。她没法解释。
药凉到能入口,武大郎一口气喝完,苦得直咧嘴。潘金莲递给他一颗早上买的枣子,他含在嘴里,慢慢嚼。
“大郎,”潘金莲在灶台边坐下,“咱们说说饼铺的事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张粗纸——是早上从济世堂要来的包药纸。在背面,她画了个简单的表格。
“县学有书生多少人?”
武大郎想了想:“约莫五六十吧。”
“我们算五十人。”潘金莲在纸上写,“一人每日两个饼,一个饼两文钱,五十人就是一百个饼,两百文。”
“但他们未必都买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愿意买。”潘金莲画了个圈,“第一,饼要好吃,要干净。第二,要准时,辰时上课,我们卯时三刻必须送到。第三,要方便——先收钱,后给饼,他们不用等。”
武大郎凑过来看那张纸,上面的表格和数字他看不太懂,但意思明白了:“可是……他们凭什么信我们?万一我们收了钱不送饼呢?”
“凭口碑。”潘金莲说,“头三天,我们只收一半的钱,饼照送。三天后,若我们准时无误,再收全款。”
“那前三天不是亏了?”
“这是成本。”潘金莲在纸上写“信誉投资”四个字,又划掉,换成武大郎能听懂的话,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武大郎琢磨了一会儿,点头:“使得……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潘金莲看着他,“是必须成。我们没退路了。”
这话说得重,武大郎肩膀一缩,但随即挺直了背:“好。必须成。”
晌午前,王婆果然来了。她揣着个布包,脸上堆着笑,好像早上那场对峙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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