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霜将木槿从途中飞鸽寄回的字条递给谢玦,道:“公子,是木槿的信。” 谢玦捻起字条,只匆匆一瞥,便又递了回去:“知道了,烧了吧。” 字条上不过寥寥数语,言明一路平安,谢意华已顺利抵达中途驿站,一切安好。 与此同时,数百里之外的谢家宗族驿站内,马车刚停稳,丫鬟便上前躬身扶着谢意华下车。 这驿站依着官道而建,青砖黛瓦,院落规整,朱漆大门内,廊下侍立的仆从皆是谢家宗族养的。 谢意华原以为,只要自己在大哥面前服软认错,大哥素来疼她,定会心软收回成命,断不舍得将她打发去朔云。 怎料当晚她便被青霜派来的婆子看管在了院内,门窗皆有人守着,连踏出房门半步都难,更别说去找母亲安宁公主求情。 第二日天不亮,她便被请上了马车。 谢意华攥着袖中的绣帕,却只能咬牙忍下。 她是谢家嫡女,像大哭大闹这种失体面的事,她是做不出来的,传出去也只会落人话柄。 大哥说,他会对外说,她此行是去替祖母联络旧亲,以全她的名声。 一旦她吵闹起来,外人必会起疑。 最后难堪的还是她自己。 更何况,她比谁都清楚,大哥那人决定好的事情,她就是哭破了喉咙也无用,反倒只会惹得他愈发厌烦。 红芍上前为她拢了拢披风,低声道:“姑娘,这边的人说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,一路劳顿,你先歇歇吧?” 谢意华缓缓收回目光,脸上褪去眼底的怨怼,道:“知道了。” 进屋后,谢意华目光扫过全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弃。 驿站的人知道她的身份,早已将宅中最好的屋子腾了出来。 房内明窗净几,四壁皆糊藕荷色撒银霞影纱。 东壁悬一幅《仕女簪花图》,西壁设一架琴桌,上摆着一张焦尾古琴。 靠窗设一张梨花木拔步床,帐角系着珍珠络子,房中陈设无一不精,满室器物非金即玉,非古即珍。 墙角设着鎏金熏炉,连被褥都是上等的云锦料子。 为了合她的心意,丫鬟们还连夜熏了她惯用的冷梅香,事事都想得周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