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听到动静,她惊醒过来,看到他一身酒气地回来,连忙下炕:“回来了,咋喝到这么晚?” 刚在外面小风一吹,一进屋暖气一烘,顿时感觉酒劲上涌。 张景辰“嗯”了一声,只觉得头重脚轻,屋里暖烘烘的空气一激,刚才被冷风压下去的酒劲似乎又有点往上涌。 他脱掉冰凉的外套,就想往炕上倒。 脱裤子时,困意和酒劲一起袭来,手脚有些不听使唤,裤子脱到一半卡住了,怎么也脱不下来。 他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两下,索性不管了,就那么穿着半脱的棉裤,身子一歪,直接倒在了炕上。 于兰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,都气笑了。 她走过去,费劲地帮他把那条拧着的棉裤彻底脱下来。 又拉过厚厚的棉被给他仔细盖好,掖好被角。 然后她把门插好,回到屋里脱去外衣,在炕另一边睡了过去。 ..... 第二天上午,张景辰从沉睡中醒来。 他猛地从炕上坐起身,头还有些宿醉后的昏沉。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指针赫然指着九点半。 “坏了,迟到了!”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掀开被子跳下炕。 就在脚尖触到冰冷地面的一刹那,一股记忆拽住了他。 不对!他不用去了。 煤厂的活儿,昨天已经结束了。 他停下动作,慢慢地坐回炕沿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,混着一点点茫然,涌了上来。 屋子里很静,一股凉风从窗缝钻进来,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他抬眼望向窗外,灰蒙蒙的天空正悠悠地飘着雪花,不大,像是谁在天上懒洋洋地筛着细盐。 突然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。 这场景……莫名的熟悉感。 张景辰的目光下意识地挪到对面墙上。 薄薄的日历被一页页撕去,如今只剩下最后孤零零的一张,纸角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。 1985年12月31日。 岁末了。 “嗐,自己吓自己。”张景辰哑然失笑,还以为又回到了重生的那个早晨。 原来只是年底了。 “媳妇!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提高嗓门朝外屋喊了一声。 脚步声很快从厨房传来,于兰挺着肚子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