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官差手忙脚乱地控制受惊的马匹,又要应付周围推推搡搡的人群,根本顾不上别的。 就在这混乱中。 那道瘦小的灰色身影,像是一滴水汇入了大海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。 再也没有回头。 萧默看着那个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 这丫头,机灵。 知道制造混乱来掩盖行踪,没白教。 “吵什么吵!都给我滚开!” 刀疤脸终于爆发了,拔出腰刀,恶狠狠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。 明晃晃的刀子还是有点威慑力的。 人群稍微退开了一些。 “这是十两银子!够买你这破摊子十回了!拿去!” 刀疤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给那个胖摊主。 胖子接住银子,立马换了一副笑脸。 “得嘞!官爷大气!官爷慢走!” 一场风波,用钱摆平了。 队伍重新整顿。 “哎?那个谁、、、那个一路跟着的小哑巴呢?” 那个叫猴子的差役左右看了看,挠了挠头,“刚才还在喂马呢,怎么一转眼不见了?” 刀疤脸正一肚子火没处发。 “不见就不见了!找个屁!” 他骂骂咧咧地翻身上马,“本来就是个蹭吃蹭喝的累赘,跑了正好!省得老子还要分干粮给他!” 在他们眼里,那个总是低着头、不说话的小杂役,根本无足轻重。 “走了!赶紧离开这鬼地方!” 队伍再次启程。 萧默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 耳边的喧嚣逐渐远去。 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在这茫茫北疆,他真的是孤身一人了。 但他不慌。 反而有一种挣脱束缚后的轻松。 龙游浅水遭虾戏。 现在,水深了。 、、、 出了黑水城,景色大变。 原本还能看到些许绿色的植被,渐渐被黄沙和戈壁取代。 风变得越来越硬。 吹在脸上,像刀子刮一样生疼。 天也越来越低,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头顶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 这就是北疆。 大周王朝最荒凉,也是最凶险的边境。 三天后。 “到了。” 刀疤脸勒住马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那是对前面那个地方本能的恐惧。 萧默睁开眼。 此时正是黄昏。 残阳如血,铺洒在前方那片褐色的土地上。 一座孤零零的军营,像是被遗弃的怪兽尸骨,横亘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。 那地方处于一个巨大的风口。 狂风呼啸,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 隔着老远,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腥味。 那是血的味道。 陈年的旧血,覆盖着新鲜的热血,层层叠叠,渗进了土里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 营寨的大门是用黑色的铁桦木做的,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,还钉着几张早已风干的人皮。 在那大门上方,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牌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