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十 章 金 营 浴 血-《剑胆文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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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风险太大!他们只有十人,对方将领加亲卫不下二三十,且那黑袍老者深浅不知。一旦被缠住,瞬间就会被闻讯赶来的大批金兵淹没。首要任务,仍是处决张安国,制造最大恐慌。
他强压冲动,仔细记下洞厅结构、出口位置(除了下来的台阶,似乎还有另一条通道通往他处),然后悄然退回,示意队伍沿原路返回一段,寻找其他可能通往地面的出口。
又摸索了一阵,在另一条岔道的尽头,他们发现了一处被木栅栏封住、但已腐朽的出口。撬开栅栏,外面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,紧邻着几顶较大的帐篷,空气中飘来马粪和皮革的味道,这里似乎是营寨的后勤区域,距离中军那片灯火通明、戒备森严的帐篷区尚有百余步。
远处,东侧和南侧隐约传来喊杀声、锣鼓声和火光,赵疤脸的行动已然开始!营内响起了尖锐的号角声和杂乱的奔跑呼喝声,大批金兵被吸引向出事的方向。
“就是现在!”辛弃疾低喝,“拖他出来!”
两名骑士将瘫软的张安国从矿道里拖出,扔在雪地上。辛弃疾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迫使他抬头面向中军大帐的方向。那里灯火最盛,完颜宗辅很可能已返回地面帐中。
“张安国!”辛弃疾的声音在寒风和远处的喧嚣中,显得格外清晰冰冷,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那里,就是你卖主求荣换来的新主子所在!现在,对着耿将军的英灵,对着这片被你玷污的土地,说出你的遗言!”
张安国早已吓破了胆,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是人……耿将军……饶了我……金国大人……救命啊……”他忽然扯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嘶嚎起来:“救命——!我是张安国——!宋人杀我——!”
凄厉绝望的嚎叫,在相对安静的营寨后方骤然响起,穿透风雪,传出去老远!
附近巡逻和留守的金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动,几支小队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处冲来!火把的光芒在雪地中晃动。
“行刑!”辛弃疾毫不犹豫,手中“守拙”剑高高举起,在火把光芒和雪地反光的映照下,黝黑的剑身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,只有那道银线,流动着妖异而决绝的寒芒!
“耿将军!诸位兄弟!叛徒张安国在此伏诛!英灵不远,请看——!”他运足中气,朗声长啸,啸声中蕴含了辛氏心法之力,虽不浑厚,却极具穿透力,竟暂时压过了远处的嘈杂和风雪!
话音未落,剑光匹练般斩下!
“噗——!”
血光冲天而起!张安国那颗充满了恐惧、悔恨(或许有)和卑劣的头颅,翻滚着飞了出去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黑色痕迹,最终停在几尺外,兀自瞪着难以置信的死鱼眼,望着他曾向往的“荣华富贵”方向。
几乎是同时,那黑袍老者如同鬼魅般,从附近一顶帐篷的阴影中飘然而出!他显然并未完全被佯攻吸引,或者感应到了此处的杀气与辛弃疾那声蕴含特殊气息的长啸。他身形极快,枯瘦的手掌从黑袍中探出,五指成爪,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,带着一股阴寒腥臭的劲风,直抓辛弃疾后心!招式狠辣刁钻,完全不像战场武艺,更像是邪道武功!
“辛书记小心!”旁边一名骑士怒吼着扑上,试图用身体阻挡。
“嗤啦!”黑袍老者的手爪如同切豆腐般,轻易洞穿了那名骑士的皮甲和胸膛!骑士闷哼一声,当场毙命!但这一阻,也为辛弃疾赢得了瞬息的反应时间。
辛弃疾在剑斩张安国的瞬间,已感到背后袭来刺骨阴风与浓烈危机!他不及回身,脚下“流风回雪”步法本能施展,向侧前方滑出半步,同时反手一剑“回风拂柳”,剑光如弧形水幕,护住背心。
“叮!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!老者的手爪竟与“守拙”剑锋硬碰了一记,发出不像血肉之躯的声音!辛弃疾只觉一股阴寒诡谲、沛然难御的力道从剑上传来,震得他手臂酸麻,气血翻腾,踉跄着向前冲出几步。
好诡异的内力!好坚硬的手爪(或戴有奇门兵器)!
老者一击不中,略微诧异,似乎没料到这少年能躲开并接下自己一招。他身形如影随形,再次扑上,双爪翻飞,化作漫天青黑色爪影,笼罩辛弃疾周身要害,爪风嗤嗤作响,带起阵阵腥风,显然蕴含剧毒!
辛弃疾临危不乱,将辛氏剑法施展到极致。“守拙”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时而如灵蛇吐信,疾刺要害;时而如长江大河,守得密不透风;时而又化作点点寒星,寻隙反击。剑招中正平和,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,恰是那阴毒爪功的克星。然而,老者功力深厚,招式诡奇,经验更是老辣,辛弃疾全凭精妙剑法和一股锐气支撑,渐渐落于下风,险象环生。
此时,周围的金兵也已合围上来,与另外八名骑士战作一团。八人背靠背,结成小圆阵,悍勇拼杀,但金兵越聚越多,形势岌岌可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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