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,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。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出,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。 第三支箭,正好射中了旁边那匹想要嘶鸣的战马的喉管。 无声。 致命。 就像是一场默剧的开场。 …… “老三!撒个尿怎么这么久?” 哈剌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,却没有回音。 “这没用的东西,怕不是掉河里了吧?” 旁边的百夫长笑着打趣。 但很快,那笑声就僵在了脸上。 因为他派过去查看的两个亲卫,也没回来。 不仅没回来,连脚步声都消失了。 就像是被这浓雾给吞了一样。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,顺着哈剌的脊梁骨爬上了头皮。 “不对劲!” 哈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那把刀是精钢打造,锋利无匹,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颤抖。 “谁?!” 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 “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 他厉声喝问,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内心的恐惧。 回答他的。 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。 “咚!” 就在他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。 一个亲卫突然捂着脖子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。 指缝间,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把脚下的草地染成了刺眼的红。 没有敌人。 没有影子。 甚至连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听见。 人就这么没了。 “啊——!敌袭!有敌袭!” 剩下的怯薛军终于慌了。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,比真刀真枪的厮杀还要让人崩溃。 他们疯狂地向四周挥舞着弯刀,砍得芦苇乱飞,水花四溅。 “保护千户大人!结阵!结阵!” 可是没用。 雾气里,那个黑色的幽灵,已经开始了他的舞蹈。 朱樉单手持着方天画戟。 他没有骑马。 那样动静太大。 他就这么步行在芦苇荡里,脚下踩着特定的步伐,就像是一只在捕猎的黑豹。 他不需要眼睛。 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心跳,每一声惊恐的喘息,都是最好的指路明灯。 “左边,两个。” 朱樉身形一晃,从两个背靠背的怯薛军中间穿过。 方天画戟轻轻一转。 “嗤——” 那锋利的月牙刃,精准地划过两人的颈动脉。 伤口细如发丝。 直到朱樉走出去三步远,那两颗脑袋才从脖子上滑落下来。 血柱冲天而起。 “右边,五个。” 朱樉脚步不停。 画戟如龙,横扫千军。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,只有骨肉分离的闷声。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,在这片白色的迷雾中,收割着金色的麦子。 那是生命的颜色。 三百名精锐的怯薛军,在这迷雾中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。 他们惊恐地发现,身边的战友正在一个个减少。 有的是被削去了脑袋。 有的是被刺穿了心脏。 还有的,是被那只看不见的大手,直接捏碎了喉咙。 “水鬼索命了!长生天抛弃我们了!” “别杀我!我不想死啊!”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 有人丢下刀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 有人发疯一样冲进河里,想要游到对岸去。 但那冰冷的河水,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。 朱樉的身影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 他身上的黑甲,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。 因为他的刀太快。 快到连血都追不上他的影子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