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传位于我?还要我诛杀那两个逆贼?” 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 与此同时。 知院捏怯来和丞相失列门也都收到了同样的信。 只不过,信里的“朕”,变成了他们自己,而另外两人,则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“逆贼”。 这只是第一步。 更绝的是。 朱樉早已命人将从脱古思大帐中搜刮来的数百箱金银珠宝,还有那杆象征着大汗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。 在夜色掩护下,故意遗弃在了北元大营中央的一块空地上。 月光下。 金银的光芒刺眼。 白纛的影子肃穆。 这就是权力和财富最赤裸裸的展示。 也是引爆贪婪最直接的火药桶。 “那是大汗的白纛!” “还有金子!全是金子!”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。 那些早就饿红了眼、吓破了胆的北元士兵,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 什么忠诚,什么纪律。 在这一刻,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。 太尉蛮子第一个忍不住了。 他带着亲兵冲了出来,指着那杆白纛大吼: “大汗有遗诏!传位于我!那白纛是我的!谁敢抢就是造反!” “放屁!” 丞相失列门也带着人马杀到: “老匹夫!你也配!大汗明明是把金印传给了我!你竟敢私藏玉玺?给我杀!” 知院捏怯来也不甘示弱,领着本部人马从侧翼包抄: “两个逆贼!都给我死!”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,在一瞬间土崩瓦解。 取而代之的,是歇斯底里的疯狂。 …… “杀啊!” “抢到白纛者赏千金!” “砍死他们!” 昔日的战友,此刻拔刀相向,刀刀见血,毫不留情。 甚至出现了更加惨烈的一幕。 一对父子,为了争夺一箱被打翻在地、滚落出来的金元宝。 竟然互相捅了刀子。 “爹!这钱给我!我要娶媳妇!”儿子红着眼嘶吼。 “逆子!老子还没死呢!”父亲捂着肚子,一刀砍在儿子脖子上。 火光冲天。 喊杀声比白天明军攻营时还要惨烈百倍。 整个北元大营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。 人性中的贪婪、恐惧、残忍,在这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内斗中,被无限放大。 十里外的高坡上。 朱樉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个羊腿,看戏看得津津有味。 “啧啧啧。” 他咬了一口肉,满嘴流油: “老蓝啊,你瞧瞧。” “这场戏,比京城里那些戏班子演的好看多了吧?” 蓝玉站在一旁,看着下方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他杀人无数,也见过无数死人。 但这种自己人杀自己人,还能杀得这么起劲、这么绝的场面。 他还是第一次见。 “殿、殿下……” 蓝玉咽了口唾沫: “您这招……也太狠了。” “这是杀人诛心啊!” “狠?” 朱樉冷笑一声,把啃干净的骨头随手一扔: “老蓝,学着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