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。 然后。 一阵凄凉悲怆的马头琴声,在风中呜咽响起。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。 紧接着。 一万人齐声高唱。 那是北元的亡国曲——改编版的《苏武牧羊》,也是草原上最悲凉的调子。 “天苍苍,野茫茫……” 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……” “如今牛羊何在?家国何在?” “只有这满地的白骨,只有这断肠的离殇……” 这歌声。 带着这片土地上百年的血泪。 带着一个曾经横扫欧亚的帝国最后的叹息。 如泣如诉。 如怨如慕。 穿透了城墙,穿透了风沙,直直地钻进了城头守军的心里。 那些原本紧握弯刀的北元士兵。 听着这熟悉的乡音。 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、已经投降的同胞。 手,抖了。 心,碎了。 “那是……那是阿爸的声音!” “那是部落的长老……” “我们……我们还在打什么?” “大元……真的亡了啊!” 哭声,开始在城头蔓延。 那些被挟持的人质,也受到了感染,开始挣扎,开始呼喊。 “别打了!回家吧!” “我们不打了!” 军心,就像是被大锤砸中的冰面。 瞬间崩塌。 “不许哭!都不许哭!” 地保奴慌了。 他拔出弯刀,疯狂地砍杀身边的士兵: “谁敢哭就是通敌!杀!给我杀!” 可是没用。 哭声越来越大,甚至盖过了他的咆哮。 …… 城下。 朱樉看着城头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景象。 眼中的寒意更甚。 “哭完了吗?” 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。 “哭完了。” “那就该上路了。” “工匠营!” “在!” “把那些空油桶给俺架起来!” “没大炮?那就用这个凑合!” “把那二十斤重的高爆药包给俺塞进去!” “这玩意儿不用准头,只要能越过城墙就行!” “给俺往城里打!” “越过那些百姓,炸死那些还拿着刀的王八蛋!” 二十个用石头和泥土临时固定在土坡上的汽油桶,早已在阵前一字排开。 这是朱樉一路上的突发奇想。 没炮管?油桶来凑。 没炮弹?炸药包管够。 虽然这就是个一次性的土把式,但在这没遮没拦的土城面前,那就是死神的重锤! 引信点燃。 “滋滋滋……” “放!” “嘭!嘭!嘭!” 二十声闷响。 二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,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。 它们并没有精准的弹道,晃晃悠悠,却精准地越过了那道人肉城墙。 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。 狠狠地砸向了城内密集的守军和地保奴的指挥所。 “那是什么?” 地保奴猛地抬头。 只看到一个个黑影在瞳孔中极速放大。 然后。 世界变成了白色。 “轰隆隆——!!!”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在这一刻,让天地都失了声。 大地在颤抖。 城墙在摇晃。 巨大的冲击波,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,瞬间将城内的房屋、战马、士兵……统统震得粉碎! 没有弹片。 纯粹是震荡杀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