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顶顶原本应该威风八面的绿呢大轿,此刻却像是做贼一样。 把轿帘压得死死的。 连轿夫的脚步都放轻了,生怕惊动了哪路神仙。 这里。 是贾诩的临时住处。 一间破旧的二进小院。 院门半掩着。 里头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。 “这位大人,请回吧。” “先生说了,今晚不见客。” 一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校尉,抱着绣春刀,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。 被拦住的,是礼部的一个侍郎。 平日里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。 此刻却卑躬屈膝,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: “这位小哥,劳烦通报一声。” “下官不是来办事的,就是……就是仰慕贾先生的学问。” “这点心意,给先生买点茶喝。” 说着。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。 顺手还往校尉手里塞了一张银票。 校尉看都没看一眼。 冷冷地把银票推了回去。 “先生说了。” “东西可以留下,名字写在册子上。” “人,滚蛋。” 那侍郎非但没生气。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,激动得浑身哆嗦: “谢先生!谢先生!” “下官这就滚!这就滚!” 只要收了东西。 那就是留了一条命啊! 这哪是送礼? 这是在买命! …… 院内。 贾诩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。 桌上。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单。 有送古玩字画的,有送地契房产的,甚至还有送西域歌姬的。 贾诩手里拿着一支秃了毛的笔。 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,不紧不慢地勾画着。 他的脸上。 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 像是一只盯着腐肉的老秃鹫。 “人心啊……” “真是这世上最贱的东西。” 他把一张写着“白银五千两”的礼单随手扔进火盆里。 看着它化为灰烬。 “主公这一手捏爆脑袋的戏码。” “比我那一千封恐吓信都好使。” “以前这帮人,那是看着李善长的脸色吃饭。” “现在?” 贾诩在那本册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 “他们都知道。” “这大明的天,变了。” “谁拳头大,谁就是道理。” “而主公的拳头……” “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!” …… 次日清晨。 奉天殿。 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。 金砖地缝里的血迹虽然被擦干净了。 但那种黏糊糊的血腥味,仿佛还黏在每个人的嗓子眼里。 咽不下去。 吐不出来。 胡惟庸站的那个位置,空着。 像是一个黑洞,随时准备吞噬下一个倒霉蛋。 李善长站在百官之首。 这位大明的第一功臣,以前那可是走路带风,咳嗽一声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 今天。 他的背,却驼得厉害。 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