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花了一年多的时间,她攒齐了布料,开始慢慢绣。 一日,管家发现空碗旁多出一只极粗糙的绣品。凑近看,竟是一只红绣鞋。 真是吃饱了撑的。 …… 林见月住的高墙,无窗、无门,平日只有一道寸许宽的门缝能透进光。 春暖花开,孩子们纷纷在院子里放纸鸢。 “再高些!再高些!” 童音清脆,追着风,撵着云。 刚破土的草芽长得嫩绿。 她整个人趴在门缝上,头发蓬乱如草,脸色惨白得不似活人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正死死盯着墙外不远处。 那里,几个不知哪房的小丫头正在踢毽子,其中一个约莫十岁,穿着半旧的粉衫。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:“孩子……孩子……过来……” 孩子发现了疯女人的目光,有些不知所措。 平日里,嬷嬷们不允许她们靠近这疯女人,也不许跟她说话。她们听说这疯女人会吃小孩。 但那粉衫孩子,不知什么缘故,还是怯怯地走过去了。 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,颤巍巍地伸出来。 手里紧紧攥着一双鞋。 鲜红的粗布鞋面,绣着歪歪扭扭的花,针脚粗大。 墙缝里,传来极轻极哑的女声:“……给……给你……拿着……” 傻丫头接过了红绣鞋,愣住了。 她吓傻了,呆在原地。 走得近了,光线照亮,她才发现这老太婆竟然长得这么丑,脸上满是脓疮! 傻丫终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转身就跑。 其他孩子也被吓跑了。 松了线的纸鸢栽下来,软塌塌地挂在墙头,那片鲜艳便嵌在灰败的苔藓间。 枯瘦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,伸向光痕,五指张开,接住一片飘落的柳絮。 是柳絮啊。 当年,庭中恰有柳絮飘过,落在他肩头,又被清风托起,悠悠荡进她低垂的视线里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