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裂痕生根,无人相送-《重回梧栖镇:我靠造船封神成首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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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影,心里莫名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我还是硬生生把那一丝心软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不能心软。

    一旦心软,我这辈子,就真的走不掉了。

    我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我没有看见,在我转身之后,女孩缓缓抬头,望着我的背影,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站在夕阳里,站在海边,目送我远去。

    那一站,就是十年。

    几天后,高考成绩正式公布。

    我考上了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机械设计专业,分数足够高,足够我彻底离开梧栖镇,足够我摆脱船匠的身份。

   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,我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
    手心微微出汗,心脏狂跳不止。

    我赢了。

    我终于可以摆脱这片海,摆脱这间船厂,摆脱我不想要的人生。

    我把那张红色的通知书随手扔在桌上,纸张轻轻滑落。

    父亲正好从船厂回来,满身木屑,一身疲惫。

    他看见桌上的录取通知书,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没有发火,没有怒吼,没有像那天一样砸东西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通知书上的学校和专业,然后默默地拿起墙角那根用了多年的烟斗,走到门口,对着大海一口一口地抽着。

    烟雾被海风吹散,一缕一缕,消失在空中。

    像他那些压在心底、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,永远不会表达的爱。

    我站在他身后,明明赢了,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茫然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得可怕,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出发去北方的那天,天气阴沉,乌云压在海面上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拖着老旧的行李箱,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告别,没有叮嘱,更没有人送行。

    父亲一早就去了船厂,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给我。

    我心里冷笑一声,也好,从此两不相欠,各自安好。

    我穿过冷清的老街,走过熟悉的码头,海风卷起浪花,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溅起细碎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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