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粗暴地将凌霜从马上拖下,塞入一辆简陋的囚车,然后,天狼部的大军,竟真的在耶律青的指令下,收兵撤退了。 萧尘放下千里镜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三天。 这三天,便是他在这绝境中,为自己和鸣水营争取的唯一生机。 回到鸣水营,原本因凌霜被俘而躁动不安的士兵们,在看到萧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时,仿佛被注入了一针镇定剂。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担忧却又不敢言语的面孔,沉声命令道:“封锁消息,任何人不得擅自议论郡主之事,违者军法处置!” 冰冷的命令像一盆凉水,浇熄了所有人的臆想。 他们相信萧尘,就像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。 萧尘没有回帐,而是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。 “小豆子!”他喊道。 十二岁的小斥候小豆子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萧尘。 这几天,他亲眼见证了萧尘如何将一个濒临绝境的营地扭转乾坤,这位年轻的校尉,在他心中,已然是无所不能的神祇。 “去,把营里所有能找到的碎石、枯枝、冰块都给我搬过来,再找几张破兽皮和木炭!” 小豆子兴奋地应了一声,立刻带着几个同样崇拜萧尘的年轻士兵忙活起来。 很快,营地中央便堆起了一座高逾半人、状如小山的“土堆”。 碎石做山峦,枯枝为森林,冰块则代表着冰封的河流与湖泊。 萧尘蹲下身,手中握着一块木炭,在兽皮上勾勒出北境方圆五十里内每一条干涸河床的走向、每一处风口的隘口,甚至连敌军战马每天的饮水量,都以独特的符号在“地图”上精确标注。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,每一次停顿,每一次圈点,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。 那详尽的程度,远超军中现有的任何一张粗略地图,仿佛他亲身丈量过每一寸土地。 韩飞虎带着亲兵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 “萧尘!你这是在干什么?!帝姬被俘,你却在这里玩泥巴?!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?!” 他的声音像一记响雷,在营地里炸开,所有士兵都噤若寒蝉。 萧尘头也没抬,指尖在沙盘上的一处山坳处轻轻一点,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:“韩总兵,你身后跟着十八名亲兵,其中七人骑乘重甲战马,马匹负重比常规超出了三十斤左右,想必是为了携带弓弩和攻城器械。” 韩飞虎猛地一怔,他的亲兵数量和装备,从未来得及向萧尘禀报,而这少年,竟然只是听着脚步声和兵器摩擦声,便能算得如此精确?!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,果然,萧尘所说,分毫不差。 萧尘依旧没有抬头,语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: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你若再迟半刻,鸣水营今晚就将彻底沦为耶律青的囊中之物。两个时辰后,天狼部的三千先锋,必将途经黑风口。届时,一股毫无预兆的暴风雪将席卷而来,他们为避风寒,必然会选择那处避风的山坳。若我们不能在那之前设伏,那么,天狼部的主力便会借势长驱直入,彻底围死鸣水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