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王二,去喂马。” 朱由检刚要上马,看着那个准备去牵缰绳的瘦小背影,眉头忽然皱了皱。 这孩子虽然机灵,但身板实在太单薄了。 才十二三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跟着行军打仗,那一身几十斤的甲胄能把他压趴下。而且前面就是天津卫,到时候不管是打流寇还是以后面对建奴,那都是绞肉机一样的战场。 “慢着。” 朱由检叫住了少年。 少年回过头,一脸茫然:“恩公?咋了?” “你岁数太小了。”朱由检摇了摇头,语气虽淡,却不容置疑,“行军打仗不是儿戏,朕……我的队伍里不养闲人,也不养还没断奶的娃娃。” “拿着这些银子,找个安稳的村子,讨个生活去吧。” 朱由检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,扔了过去。 少年下意识接住银子,却没像其他人那样千恩万谢,反而脸色一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。 “我不走!” 少年把银子攥得死紧,指节都发白了:“我不是这儿的人,我是逃难来的!没地方去!” 说着,他突然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几步窜到朱由检马前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沉稳语调说道: “恩公,借一步说话。” “我有件天大的事,只能跟您一个人说。” “放肆!” 一旁的王承恩瞬间炸了毛,那双老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,杀气腾腾:“哪里来的野孩子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?我家主子也是你能随便私聊的?谁知道你怀里揣没揣着刀子!” 说着,王承恩就要招呼赵虎过来拿人。 “大伴,退下。” 朱由检摆了摆手,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。 这眼神,这气度,哪怕穿着一身乞丐装,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,绝不是一个乡野村夫能有的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朱由检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王承恩:“你就在这等着。” “爷!这……” “朕手里有枪,还怕个娃娃不成?”朱由检冷哼一声,转身朝不远处的树林走去,“跟我来。” 少年二话不说,快步跟上。 树林幽静,寒鸦噪树。 确认四下无人,王承恩他们都在百步开外。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。 他没有丝毫犹豫,整了整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单衣,然后双手交叠,举过头顶,对着朱由检行了一个极其标准、极其繁琐的…… 君臣大礼! “草民……叩见陛下!” 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 这一拜,头磕在冻土上,声音沉闷而决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