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跑过来,嘴里嚷着“是不是鬼子扔信号弹”。一个老大爷边跑边解裤腰带,准备撒尿灭火。 陈默猛地转身,抬手一拦,嗓门压过杂音:“都退后!不是炸药,是我们自己的东西要落地了!” 他声音不高,但稳,像钉子打进木头。跑在最前头的汉子刹住脚,后头人跟着停。大家盯着那道光,喘着气,没人再动。 光柱持续了约莫二十秒,忽然向内收缩,像被什么吸了回去。铁皮碰撞声叮当响起,一块块预制构件从虚空中落下,自动拼接。钢架立起,屋顶合拢,门窗嵌入,连烟囱都一根根铆实。最后,“哐”一声,门口那块木牌挂了上去,漆黑底子,白字写着“第一工坊”。 光灭了。 风也停了。 一座两百平米的单层厂房,就这么立在空地上,门朝南,背靠坡,墙是铁皮铆的,屋顶覆着瓦楞钢,结实得像蹲着的牛。 有人揉眼:“我……我没眼花吧?” “没眼花。”陈默走过去,伸手摸了下墙,凉的,焊缝一道道,沾着金属味儿的锈。他绕到门前,推门进去。 里面空。 水泥地刚压平,角落摆着三台蒙着帆布的金属架子,看不出是啥设备。空气里有股新铁和混凝土混着的味道,闻着踏实。他一步步往里走,脚步声在屋里回荡。 走到中央,他停下。 低头一看,脚边水泥地上刻着一行小字:【可扩展模块接口×3】。 他蹲下,手指顺着刻痕划了一遍,又划一遍。 原来不是终点。 是起点。 他慢慢站起来,环视四周。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图——这边放熔炉,那边摆车床,中间留通道,让材料能拉进来、成品能运出去。以后修枪管、铸弹壳、改零件,不用再靠缴获凑合。自己造,自己用,打出多少子弹,都是自己的命。 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