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暴雨如注,雨刮器疯了一样摆动,却依然刮不净车窗上那层厚重的水幕。 三辆经过改装的金杯面包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狂奔,车轮卷起浑浊的泥浆。 这里是前往那家戒网瘾中心的必经之路,荒无人烟,连路灯都没有,只有车灯撕开的一小片惨白光亮。 就在车队即将驶过一个急转弯时。 轰—— 第一辆车的轮胎发出一声爆响,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 路面上不知何时被人撒了一排特制的三角钉。 失控的面包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打着转,一头撞向路边的防护栏,车头严重变形,冒出滚滚白烟。 后面两辆车急刹,轮胎在积水里滑行出十几米才堪堪停住。 “动手!” 草丛里,周毅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一声怒吼。 七八个身穿黑色雨衣的汉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,手里都拿着防爆棍,那是正诚律所安保队的全班人马。 周毅一马当先,那个退伍老兵的凶悍劲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 他冲到第二辆车前,一肘砸碎驾驶室的车窗,在那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,硬生生把人从车窗里拖了出来,狠狠掼在泥地上。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流淌。 剩下的打手刚想反抗,就被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几棍子放倒,惨叫声被雷声淹没。 “找人!快!” 周毅顾不上手背被玻璃划破的伤口,冲到第三辆车前,那是哑叔情报里说关押着核心证人的车辆。 他一把拉开滑门。 车厢里黑洞洞的。 一道闪电劈下,惨白的电光照亮了车厢内部。 周毅的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没有人。 也没有哑叔。 空荡荡的车厢里,只堆着十几套蓝白相间的校服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 在最上面的一件校服上,用黑色的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: 蠢货。 “操!” 周毅一拳砸在车门上,铁皮凹陷下去一大块,指关节渗出血丝。 调虎离山。 严桂良那只老狐狸,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在半路拦截,这三辆车根本就是个幌子,真正的转移队伍恐怕早就换了路线,或者根本就没有离开学校。 那些带血的校服,就是最恶毒的嘲讽。 …… 提篮桥拘留所。 陆诚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,那是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就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的神经。 【危机预警】的余波在脑海中震荡。 他知道,外面的行动出岔子了。 周毅那边扑空了。 如果拿不到确切的关押地点,等到天亮,那些学生和哑叔可能就真的要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,连骨灰都找不到。 必须在里面突破。 陆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,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 “看来你们还没想明白。” 陆诚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。 “严桂良有个习惯,叫清理门户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缓步走向那个叫小伍的年轻人。 “五年前,学校有个保安队长因为酒后打死学生进了局子,也是像你们这样,坚信老板会捞他。” “结果呢?” “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三天,就因为‘突发心肌梗塞’死了,连尸检都没做就火化了。” 陆诚停在小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。 “你们猜,那杯让他心肌梗塞的水,是谁递给他的?” 小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连牙齿都在打架。 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 “闭嘴!他在诈你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