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狼洼的事儿处理完了,十万俘虏被戴上了镣铐,像长龙一样被赶往了南方。 但朱樉没回头。 这一仗,还没打完。 北元的根儿,那个叫地保奴的二太子,还在捕鱼儿海的王庭里苟延残喘呢。 “走!” 朱樉翻身上马,乌云踏雪长嘶一声。 五千玄甲军,抛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辎重,甚至连那些用来建设的大车都拆了,只留下最轻便的口粮和武器。 轻装简从。 如同黑色的闪电,直插北元的心脏。 “殿下,这捕鱼儿海可是块硬骨头,地保奴收拢了三万残兵,还挟持了不少百姓。” 路上,蓝玉有些担心: “咱们没带攻城器械,连大炮都留给后军了,这土城……怎么打?” 朱樉没说话。 只是从马背上的行囊里,掏出了几个油乎乎的汽油桶。 这是之前用来装“地狱火”原料剩下的空桶。 “没炮?” 朱樉拍了拍那些铁桶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: “这不就是炮吗?” “只要火药够劲,油桶也能当大炮使!” …… 三天后。 捕鱼儿海的黄昏,血色漫天。 这里是北元最后的王庭。 也是这片草原上最后的钉子。 哈拉和林外围的土城,像是个没牙的老太婆,颤颤巍巍地蹲在残阳里。 城墙早就塌了一半,是用黄土和不知道什么骨头茬子临时补上的。 城内,哀鸿遍野。 可城头上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 地保奴,脱古思帖木儿的二儿子,也是这北元最后的皇族血脉。 此刻正披头散发,手里提着把豁了口的弯刀,疯了一样在城楼上踹人。 但被他踹的,不是士兵。 而是百姓。 几千名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,还有从前线抓来的明军俘虏。 被他用绳子串成一串,像挂腊肉一样,密密麻麻地绑在城垛子上。 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…… 他们的哭声撕心裂肺。 地保奴躲在这道“人肉城墙”后面,脸上挂着垂死挣扎的狞笑: “朱樉!” “你不是说要护着这些两脚羊吗?” “来啊!攻城啊!” “你的玄甲军不是很能打吗?来啊!先把你们自己人的骨头踩成灰!” 城下。 蓝玉骑在马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他手里的弯刀都快让他捏变形了。 “畜生!这帮畜生!” “殿下,这仗没法打啊!” “咱们没重武器,要是硬冲,那是拿这几千条人命去填坑啊!回去怎么跟父老乡亲交代?” 玄甲军的兄弟们也是个个红了眼。 他们不怕流血,不怕死。 但要他们亲手砍死自己的同胞,这刀,挥不下去。 …… “玩阴的?”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上,方天画戟横在马鞍前。 他看着城头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“地保奴啊地保奴。” “你以为这样,俺就拿你没辙了?” “你太小看俺了。” “也太小看这人心了。” 朱樉没有下令强攻。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,对着身后那队特殊的“仪仗队”挥了挥。 那是他特意没送去挖煤,而是一路押解过来的北元高层。 “把那帮贵族都给俺押上来!” “还有路上抓的那些还没来得及送走的千户、百户,一共一万人!” “都给俺赶到阵前!” “得令!” 一阵皮鞭抽打的声音和呵斥声中。 一万名曾经高高在上的北元贵族、将军,被像赶羊一样赶到了两军阵前。 他们低着头,神色灰败。 早就没了往日的骄横。 “都给俺把头抬起来!” 朱樉一声暴喝。 “看着城楼上!” “那是你们的二太子!那是你们最后的指望!” “现在,他要杀你们的同胞,要杀你们的亲人!” “你们就这么看着?” 俘虏们抬起头,看着城头上那个疯子一样的地保奴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。 “唱!” 朱樉的声音如同审判: “把你们的哀歌给俺唱出来!” “把你们的亡国恨给俺喊出来!” “让上面的那些人听听,这北元,到底是谁亡的!” 第(1/3)页